说用机械了,就是人去耕种都相当困难。
秦婉音想起陈坪村那些连片的烟田,再看看眼前这片山,心里不是滋味。
车子七弯八拐,总算到了青冈岭村委会。
杨大海和妇女主任肖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杨大海四十来岁,黑瘦黑瘦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见秦婉音下车,赶紧迎上来。
“秦乡长,路上不好走吧?我们这地方,车不好开。”
“还行,开慢点就是了。”秦婉音跟两人握了手,寒暄了几句,就让他们上车,往王雪梅家开去。
又拐了几个弯,车子停在一个路口。
前面的路没有硬化,坑坑洼洼的,轿车过不去。
杨大海指了指前面:“秦乡长,王雪梅家就在那边。不远,百十来米就到了。”
秦婉音下了车,跟着杨大海和肖芬往前走。
王雪梅家是一栋砖瓦房,墙是红砖砌的,没有粉刷,院子里堆着些柴火和农具。
秦婉音到的时候,一家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王雪梅的父母年纪都不大,四十出头的样子,精瘦精瘦的,站在门口搓着手,有些局促。
爷爷奶奶都健在,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,好奇地打量着来人。
王雪梅站在最前面,穿着朴素,但干干净净的,脸上带着笑。
“秦乡长,快进屋坐。”王雪梅的父亲王德厚招呼着,声音有些发紧。
秦婉音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——几箱牛奶、一桶油、还有些水果。
王德厚接了,嘴里不停地说“太客气了太客气了”。
秦婉音进了屋,在堂屋的板凳上坐下来。
王雪梅瘸着腿,跑上跑下倒茶。
她走路的时候身子往一边歪,但动作很麻利,一点也不拖泥带水。
秦婉音接过茶,拉着她在旁边坐下。
“雪梅,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九。”王雪梅的声音不大,但不怯场。
“家里几口人?”
“六口。爷爷、奶奶、爸、妈,还有我弟。我弟在县城读高中,住校,今天不在。”
秦婉音点了点头,又问了些家里的情况。
王德厚在旁边搭话,说家里有三亩多烤烟地,他在外面揽些零工,加上王雪梅赶集挣的钱,供儿子读书没问题。
日子是紧巴点,但吃喝不愁。
秦婉音听着,心里有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