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清。
“你别管我琢磨什么。”魏成厚的声音低了一些,但态度没有软,“我就想要回我们应得的钱。”
张广才笑了。
那笑容不大,却满是嘲讽。
“哼哼,应得的?”
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?有多少本来是跟你干活那些人应得的钱,最后却进了你的腰包?”
魏成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,眼睛猛地瞪大,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“张广才,你别胡说!什么进了我的腰包,你说话可要负责!”
“我当然可以负责。”张广才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,“不信你把你包工程的那些合同拿出来,给大伙儿看看,一看就明白了。”
魏成厚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张广才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魏成厚,你以为村里人好骗,就全世界的人都好骗?以前我不戳穿你,是卖你几分面子。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咱们就没什么面子好说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今天就直接告诉你——要钱,没有。你要闹,就闹去吧。”
魏成厚被骂得涨红了脸,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一仰,差点翻了。
“你们——你们欺人太甚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,“张广才,你以为我不敢是吧!你等着吧,不光补贴的事,我还要去告你们!告你们来我家仗势欺人,我要让大家看看,当官的是怎样欺压基层工作人员的!”
秦婉音刚要开口,里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魏成厚的老伴一直在里屋听着,这时忽然冲了出来,拦在张广才身前,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上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!凭什么欺负人!我告诉你们,我儿子是政法委的,别把我们家逼急了,逼急了我让我儿子把你们抓去坐牢!”
张广才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对魏成厚还能骂两句,可面对这么个泼妇,却没了办法。
“嫂子,你冷静点儿,我们不是来闹事的——”
“不是来闹事?不是来闹事你骂我们家老魏?你算老几?你一个副乡长了不起啊?”
张广才的语气软了下来:“嫂子,有话好好说——”
哪知道这一软,魏成厚老婆更来劲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喊起来。
“哎呀——当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