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背上,沉默了很久。
他有些为难。
重视这些人的意见吧,改革就失去了意义——改来改去,还是回到老路上。
不重视吧,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,唱反调的本事一个顶一个高。
他们不会明着反对,但会在背后嘀咕,会在各种场合“反映情况”,会在关键时刻给你使绊子。
最重要的是,如果对这些意见置之不理,他这个组织部部长就会显得“不近人情”“不尊重民意”。
“罗部?”向前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罗志斌回过神来。他把那两页纸拿起来,又放下去。
“我看过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这样,这份材料先放我这里,我再研究研究。不过在没有正式结论之前,培训课照常办下去。”
周自强点了点头,答了声“是”。
向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也答了声“是”,跟着周自强一起站起来,走出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向前回头看了一眼罗志斌办公桌上那两页纸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招能不能奏效,但他知道,至少罗志斌开始犹豫了。
晚上下班,李澈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,只有楼梯口的安全指示牌发出幽绿的光。
他锁好门,把钥匙揣进口袋,转身要走。
“李澈。”
他回过头,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,背光,看不清脸,但声音他认得。
“罗部?”
罗志斌走过来,手里没拿包,也没拿文件,看起来不像还在加班的样子。
“晚上有事没?”
“没有。”李澈说。
“那陪我散散步。”
李澈愣了一下。
晚饭都还没吃呢,散哪门子的步?
但他没有说出来,点了点头,跟着罗志斌下了楼。
罗志斌没有开车。
走出区委大院的时候,门口的保安朝他们敬了个礼,罗志斌点了点头,脚步没停。
他朝河边的方向走去。
李澈无奈,只得跟上。
区委大院离河边大约两百来米,穿过两个路口。
一路上,罗志斌没有说话。
他走得不快,背着手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李澈走在他旁边,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