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心,传递下去的信号就应该是明确的、果断的。古往今来,哪一次改革不是大刀阔斧?不是鲜血淋漓?远的不说,就说咱们的改革开放,不也是经历了无数阵痛,我们现在才敢明确的说那是正确的?”
他没有停下来喘口气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。
“当然,我们的课堂没法跟那些改革相比。但我觉得,我们的意志必须像那些改革一样坚定。”
梁福成转过头来。
他看着李澈,目光比刚才更沉了几分。
几秒钟的沉默,像是在重新掂量这个年轻人的分量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李澈的这个说法,我赞同。”
他转回头,看着前方的路,脚步没有停。
“但是志斌,我要给你说的是——我等不及你们用更柔和的方式。”
罗志斌侧过头。
“今年是低空经济项目落地的第二个年头。硬件设施正在一点一点跟进,但是软件还跟不上。什么是软件?就是人,是环境。”
梁福成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。
“我跟老郑都一把年纪了,迟早得离开这个舞台。我是不想等我走的时候,留给接任者的是一个烂摊子。”
他忽然站定了脚步。
罗志斌和李澈也跟着停下来。
梁福成转过身,认真地看着罗志斌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
“一个人、一个地方,能把握住的机会不多。这一次,就是咱们全水区难得的机会。你也不想因为我们的原因,而让全水错失这个机会吧?”
罗志斌看着梁福成,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河风吹过来,吹得三个人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几秒钟的沉默。
梁福成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在罗志斌的肩膀上拍了一下,又拍了拍李澈的肩膀。
“今天老婆回娘家了。正好,咱们下馆子去。我请客。”
他转身,大步朝台阶走去。
罗志斌看了李澈一眼,李澈也看了他一眼。
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,谁都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们跟了上去。
梁福成不再聊工作,而是聊了些私人问题,比方说罗志斌马上要参加高考的儿子、李澈什么时候生孩子之类的,也没喝酒。
吃完饭,梁福成结了账,三人一起走出饭店,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