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,考察团回到了全水区。
李澈没有急着回家。
他站在招商局门口的台阶上,掏出手机,拨了赵喜来的号码。
“赵局,再帮我查几个车牌。”
赵喜来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:“你这是跟沈万荣杠上了?”
李澈没有接这个话茬,把那三个车牌号报了过去。
“帮我查查这几辆车最近几天的轨迹。”
“行,我帮你看看。有消息了打给你。”
挂了电话,李澈才开车回家。
周末,李澈难得睡了个懒觉。
快十点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何景山。
李澈跟何景山平时联系不多,一般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,何景山会送点东西来拜访一下,但大部分都被李澈婉拒了。
谈不上多深的交情,但彼此都客气。
李澈接了电话。
“李澈,有空没?出来钓个鱼。”
李澈愣了一下。
何景山不是会钓鱼的人,这一点他太清楚了。
何景山这个人,坐不住,让他安安静静在河边坐一天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请自己钓鱼,那就是还有别人——多半是何远鸿。
李澈可以不给何景山面子,但是何远鸿的面子,他必须给。
“行,何总,地址发我,我一会儿到。”
挂了电话,李澈换了身衣服,开车出了门。
何景山发来了地址,李澈一看,会心笑了一下。
正是何远鸿常去的那个钓场,他去过几次,算得上熟门熟路。
果然,李澈到的时候,何远鸿已经坐在钓位上了,旁边坐着何景山。
退休之后的何远鸿,身体有些发福,肚子比之前大了一圈,脸上也多了些皱纹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头发花白了不少,整个人看起来老了许多,但腰板还是直的。
见着李澈,他招了招手,指了指他和何景山中间的空位子。
“来,坐这儿。”
李澈走过去,发现空位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根钓竿,旁边渔具、鱼护、抄网一应俱全。
他坐下来的同时,何景山朝身后的服务区挥了挥手,马上就有服务员端着茶水和果盘送过来,放在李澈手边的小桌子上。
李澈先跟何远鸿打了招呼,聊了几句退休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