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亮亮,沟渠里也干净了不少。
溪沟里的水流得顺畅了,不像以前那样这儿堵一坨、那儿堆一片。
秦婉音站在青岗岭村外的溪沟边,看着清澈的溪水从石头缝里穿过去,往下游流去。
她心想,不管自己担心的事会不会发生,就冲这副干净的模样,自己的努力就算没白费。
元旦节,李澈带着秦婉音去了趟清花江旁的院子。
手续什么的何远鸿都办好了,也说通何景山掏了钱。
李澈也就是抽空过来看一趟,把这里怎么改那里怎么装跟方跃沟通一下。
之所以这次过来,主要还是李澈觉得这里的环境不错,马路上几乎没有车,岸边绿化又好,散个步什么的很舒服。
顺便过来看看院子装修的进度,还有沈万荣在枫香山上的进度。
枫香山的事,李澈没有跟秦婉音细说,只说沈万荣在这儿搞公园,以后有时间可以上山玩一玩。
清花江边,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,有一种北方冬天才有的萧瑟。
江风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,已经有了清凉感。
李澈把车停在院子门口,两人下了车。
院子的大门换了新的,刷了一层清漆,木纹很好看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。
厨房的墙已经敲了,卫生间的水管重新铺了,院子里的桂花树还留着,树下多了一套石桌石凳。
秦婉音站在桂花树旁边,看着那套石桌石凳,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没有说话,但李澈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石桌上,停了几秒,又移开了。
从院子出来,李澈没有急着上车。
他站在江边,看了看远处的枫香山。
山上的大卡车还在跑,远远的能看见车斗里堆着灰黑色的煤矸石,一车一车地往下运。
喷淋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层薄薄的白烟,把半个山坡都罩住了。
秦婉音站在李澈旁边,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,目光落在江面上。
清花江的水很平,几乎看不出在流动,只有偶尔飘过一片枯叶,才让人知道水是活的。
李澈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脸上的表情很平,但眼神是散的,像在看江,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她有心事!
“怎么了?”李澈问。
秦婉音沉默了一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