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放在旁边空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李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给韩老的茶杯续了水,又给罗玉倒了一杯。
韩老打量着罗玉,目光平和。
“上一次见你,还是好几年前了吧?在党校的培训班上。”
罗玉点头,“是,韩老您记性真好。那时候您给我们讲工业经济与地方发展,我们好多人都觉得那堂课开眼界。”
韩老笑了笑,“我就是照本宣科。你们公安系统的干部,平时接触的都是案子,偶尔听听经济课,换个思路。”
“那堂课我到现在还记着笔记。”罗玉说。
韩老摆了摆手,笑着没接话。
服务员进来上菜,几道菜上齐,服务员退了出去。
三个人边吃边聊,说的都是闲话。
李澈一边吃一边观察。
罗玉今天的话比平时多,但每句话都说得很有分寸。
他在韩老面前表现得很自然,但那种“自然”是刻意经营出来的——他知道韩老喜欢什么样的后辈,不卑不亢,有问有答,不抢话,也不冷场。
吃到一半,韩老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像是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罗玉,你在富林县干了不少年了吧?”
罗玉也放下筷子,“十多年了。从派出所民警干起来的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韩老点了点头,“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不容易。”
罗玉笑了笑,“基层干部,都是这么熬上来的。”
韩老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杯沿上,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你当政委,有两年多了?”
“四年零三个月。”
韩老把茶杯放下,看了罗玉一眼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有没有想过,下一步往哪儿走?”
李澈低头喝汤,余光却锁在罗玉脸上。
这个问题是今天的第一块试金石。
罗玉顿了一下。
那一顿很短,不到一秒。
但李澈捕捉到了。
他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看了看韩老的表情,又看了看李澈。
李澈正低着头喝汤,好像没听见这个问题。
罗玉收回目光,笑了笑。
“韩老,这种事哪里是我能想的?得看组织安排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既没有说自己没想法,也没有表现出急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