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靠在椅背上。
“怎么说?”
“纪委的人根据举报信提供的线索,找了那几个当事人了解情况。”张启明顿了一下,“但那些人全都否认,说从来没给胡大勇送过东西。连人情往来都不承认,就说没那回事。”
李澈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而且他们的说法高度一致,像是提前通过气一样。”张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“纪委的人回来汇报说,查无实据,建议结案。”
李澈听完,没有失望。
他本来就没指望几封匿名信能把胡大勇怎么样。
“张书记,我知道了。这件事不急,咱们一步一步来。”
张启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,说: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李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罗玉。
罗玉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淡得多。
“正常。”罗玉在电话那头说,语气不紧不慢,“胡大勇好歹是公安局长兼副县长,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对付,我也不会被压这么多年了。”
李澈笑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是想得开,是早就看透了。”罗玉说,“他在富林县经营了这么多年,下面的人谁敢说他?那些给他送东西的,哪一个不是有求于他?你让他们自己承认,那不是找死吗?”
李澈嗯了一声。
“你能不能在平常的工作中,多留意一些别的事?”
罗玉想了想,说:“可以。但你得给我时间。胡大勇这个人,做事很谨慎,不是什么人都能抓住把柄的。”
李澈说:“我明白。你慢慢来,不急。”
挂了电话,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胡大勇能在这种小事上做到滴水不漏,说明这个人确实不好对付。
但这反而让他更有兴趣了。
与此同时,秦婉音预料中的事,已经发生了——富林县新林乡的烤烟,正在一片一片地死去。
最开始是烟叶营养不良,叶片发黄、变薄,耷拉着脑袋,像几天没喝水的人。
然后是烟杆从根部开始发黑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往上啃食。
接着是整株烟杆溃烂。
从一棵变成一垄,从一垄变成一片。
远远看去,烟地里像是长了黑斑,一块一块地蔓延,怎么都挡不住。
刘治拉着烟草站的技术员没日没夜地在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