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雨。
说到底,刘治是在替他做事,出了事却要刘治一个人来扛,他多少有些过意不去。
齐爱民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,只有窗外隐约的蝉鸣声,一声接一声,像是永远不会停。
他想起游部长在电话里说过的话:你得想办法把烤烟这档子事择出去,千万别沾上锅。
既然大家都在棋盘上,那就只能弃车保帅了!
他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刘治……不是我心狠。我也是明哲保身啊。”他顿了顿,又轻声补了一句,“要怪,就怪秦婉音那个只敢当缩头乌龟的男人吧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之后,他脸上的那点犹豫慢慢褪了下去,重新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院子。
既然决定要牺牲刘治,那就必须把这个局做扎实,让刘治的牺牲换来最大的价值。
当天下午,他把办公室副主任周德福叫了进来,让他把调查组的报告修改了,把其中关于烤烟政策的字眼全部删掉,将报告的主题意思集中在执行层面。
然后又给农业农村局局长唐标打了电话,唐标就是齐爱民安排的调查组组长,齐爱民让唐标再以调查组的名义去新林乡跑一趟,搜集一些秦婉音的事迹。
齐爱民让唐标无论好坏,把搜集上来的事件全都报告给自己,还一再叮嘱他尽量低调,不要引起乡里和县里人的注意。
唐标跑了三天,三天之后,带着本子来到齐爱民办公室,一件一件地汇报。
唐标搜集的事件不少,但大多数都是关于这段时间防汛的,还有积极组织烟农防治病虫害的。
齐爱民也不着急,耐着心听着唐标一件一件说。
听着听着,他发现虽然唐标搜集来的大多都是秦婉音的正面事迹,但也侧面反应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秦婉音的主要精力根本没放在烤烟上。
虽然秦婉音是在积极组织烟农开展防治病虫害,但是大部分工作还是刘治在干,而且这也并不能说明秦婉音一开始就把心思放在烤烟上面。
唐标盯着自己的本子,没有注意到齐爱民的表情变化。
说到最后,他提到一件事:“另外,枣子湾村那边有个情况,我觉得值得关注一下。”他翻开一页记录,“有几个村民反映,秦婉音和张广才下乡走访的时候说过一些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