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是书记,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。秦婉音作为分管农业的副乡长,对烤烟的生产和防灾减灾关注不够,加上在群众面前说了不当的话,也有一份责任。”
许国华看完了报告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心里清楚齐爱民在做什么——把烤烟政策的问题偷换成基层执行的问题,把集体责任压缩成个人责任。
但他也知道齐爱民说得对:如果自己不提前下手,等事情反应到上面,再追责下来的话,第一个背锅的就是自己。
自己在齐爱民这儿受尽委屈,到了还得替他背锅,凭什么!
许国华清楚,齐爱民既然来问自己,那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,说不定各方关系都已经打点好了。
如果自己执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,齐爱民肯定要翻脸。
一个李秀英、一个刘治、一个秦婉音,非亲非故的,不值得!
“党政一把手都处理的话~~”许国华想了想,叮嘱了一句,“材料一定得做仔细。”
齐爱民知道许国华在担心什么,他早有准备。
“新林乡出了这么大问题,整个乡班子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咱们不偏袒、不包庇,所有证明材料都是调查组从一线搜集上来的,我看没问题。关键是得快!”
许国华又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定?”
“李秀英通报批评,刘治和秦婉音警告处分。”齐爱民说,“到了常委会上,我提这个事,您支持一下。至少让所有人知道,咱们县政府内部对这件事是有态度的。”
许国华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过了几秒,他说:“行。你提,我支持。”
齐爱民站起来,拿起报告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一周后,张启明召开常委扩大会。
轮到齐爱民的议题时,齐爱民先让唐标汇报调查组的情况。
自然,唐标是按照齐爱民的要求汇报的,删减了不少数据。
唐标汇报完之后,齐爱民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在桌面上停了片刻,像是在给在座的人留出消化数据的时间。
然后他把茶杯放下,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沉沉的。
“调查组的数据大家都看到了。新林乡百分之七十二受灾,全县最高。在同样的天气条件下,别人的损失才十几个点,他的损失百分之七十二。这个差距不是天灾能解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