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其他人的角度,张启明这样的处理可以说方方面面的面子都给到了。
但是齐爱民明白,张启明是在以刘治为筹码跟自己做交易,他还以为自己会为了刘治做出让步。
就在齐爱民打算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,张启明忽然叹了口气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咱们县呢,搞了这么多年烤烟,也没看见什么成效。这次的教训已经够大了!我看这样,今天这个会结束后,咱们就谁都不要提什么烤烟了。愿意继续种的,咱们支持,不愿意的,就别勉强了。”
说着,他看向齐爱民,问道:“你说呢,齐副县长?”
这一问,彻底让齐爱民慌了阵脚。
他以为张启明为了保李秀英和秦婉音在跟自己服软,没想到张启明早看穿了自己的心思。
张启明的意思就是说:我帮你把这一篇翻过去,但你得按照我的意思来。
张启明没有说不按他的意思来会怎么样,但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去问,懂的人都懂。
齐爱民坐在椅子上,沉默了几秒。
他心里在快速算账。
本来他的要求是自己脱身再加处理秦婉音,李秀英只是顺带,刘治是必须牺牲的筹码。
但是现在张启明提出不处理李秀英和秦婉音,以换取让齐爱民脱身外加轻惩刘治。
这样一算的话,好像也划算,最主要是自己成功脱身了,以后不管烤烟有什么问题都追究不到自己身上。
而且把刘治调回农业农村局,那刘治还可以继续为自己所用,自己不用多损失一枚棋子。
至于秦婉音嘛,路还长,以后多的是机会!
这么一想,齐爱民便点了点头。
“张书记说得有道理。我最初提这个事,是担心基层干部履职不到位会影响全县的工作推进。但既然张书记对秦婉音同志的工作情况有更全面的了解,那我没什么意见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就按张书记的意见办——刘治承担主要责任,李秀英和秦婉音写检查。至于烤烟,我也赞成张书记的观点,不能强求,各地应该视自己的情况仔细甄别。”
张启明很满意,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。组织部研究一下,尽快安排下去。”
散会之后,齐爱民回到县政府的办公室,关上门,站在窗前抽了一根烟。
他成功了——自己摘出去了,烤烟政策的责任不会烧到他身上。
但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