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李澈想了想,说:“等。先等婉音出来。”
他看着韩老,补充了一句:“她出来之后,咱们才能知道,对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韩老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窗外夜色渐深,远处的路灯亮了一串,把小区里的小路照得明晃晃的。保姆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,热气袅袅地往上飘,在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秦婉音在留置室里待了六天。
六天时间不算长,但她感觉像是过了六个星期。
每一天的节奏都一模一样——起床、吃饭、坐着发呆、吃饭、坐着发呆、吃饭、睡觉。
没有手机,没有书报,没有人跟她说话,只有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静静地亮着红灯,看着她。
秦婉音怎么都搞不懂。
他们问了她和韩市长之间的关系,她回答“正常的上下级关系”之后,后面就再也没有问过相关的问题。
她原本以为他们至少会再追问几次、换几个角度来试探,她甚至做好了准备,如果他们问得更深、更细,该怎么回答、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。
但对方只是把那个问题问了一遍,听她说完,就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然后就换了话题,开始反复问她在烤烟以及山货上的财务问题。
这些问题她都理解——烤烟补贴的问题,有些钱确实需要经过她的手,每笔都有记录,问清楚是应该的。
还有山货项目那边的账目,刚开始的贷款和货款都是她指导着王雪梅整理的,不少单据上有她的签名,纪委要查也正常。
秦婉音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按理说对方不再追问是好事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不正常。
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韩市长,那她和韩市长之间的关系就是整条链条上最关键的一环——他们怎么可能只问一次就放过?
她总觉得,有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