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瑄讲到这里时,颜正初已眼眶通红,他一时也顾不及仁宣侯的身份,指着对方便恨恨说道:“原来,你就是当年那个带走小师叔的人!”
“小师叔走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!”
“已经十五年了,原来是这样…”
他在任曜身旁跪了下来,慢慢说道:“那之后,小师叔没再回来过,但几乎每过三个月,都有物资及钱粮送到云鹤山。”
“起初,我以为是小师叔托人送的,便疑惑,他为何迟迟不归。”
“一年,两年,三年,五年,我与师弟们慢慢长大了,我才意识到,师叔若是无恙的话,又怎会舍得不来看我们…”
“我的心里有很多猜测,便去问师父,师父生气了,不准我再询问小师叔的下落…”
想到这些年心里所承受的思念与苦楚,颜正初又瞬间变回了当年那个“大孩子”,眼泪如何也止不住。
任瑄没有回话。
他的心里何尝不后悔呢?
若是当初没有去那趟云鹤山,没有让任曜跟着自己一起回京,或许他还是逍遥自在,行走在这天地之中。
任风玦的心里亦不知作何感想…
他终于明白,为何在那晚之后,父亲再听到自己提及小叔时,便十分生气。
原来,小叔是为了救自己,才这样。
偏偏对于那段记忆,他竟一点印象都没有…
是因为太小而记不住吗?
也不对。
他那时大概六岁,比这更小的事情也都记得一些。
唯独对这些“诡事”一无所知。
“父亲。”
任风玦下意识看了父亲一眼,问道:“我小时候究竟得的什么病?”
任瑄犹豫了一下才道:“你小叔曾经替你算过,说你生来便少一魄,这种体质,极易容易吸引邪祟。”
“你还未满月时,就被鬼缠,还险些丧命…”
听了这话,颜正初才收了收眼泪,疑惑地看了任风玦一眼,说道:“可我看小侯爷分明是纯阳之体,鬼见了都怕,根本不像是缺魂少魄的样子…”
任瑄从头解释:“大概从你满月时起,阿曜就开始在南苑布下法阵,为阻止那些孤魂野鬼入内伤害到你。”
“但不知为何,这些法阵隔一段时间就会被破坏…”
“为了找出背后因由,你小叔在南苑守了七天七夜,这才发现,原来每晚子时一过,阴气最重时,就会有一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