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银钱叩在台面上发出的轻响。
柜台内的人,总算往前靠了一步,借着案台上的烛火,依稀能看清半张脸。
似乎是个男人。
但面相阴柔,眼神透着邪气。
他先是收了银钱,才道:“不巧,上等客房只有两间,但现在能住人,只有一间。”
“因为其中一间,三天前才死过人,至今,里面的血迹还没人收拾呢。”
听他这么说,任风玦皱了一下眉头,“为何不收拾?”
那人冷冷掠了他一眼,像是在恐吓:“因为死得太惨,就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噬过,血肉模糊。”
“官府的人,也是花费了很大力气,才将尸体抬走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,又哪敢进去?”
任风玦却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话而变了脸色,反而质问他:“这店被你说得那么邪乎,那你为何还要守在这店里?这间店是你的?”
那人似乎停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异色,随后才道:“我是店内伙计,我答应过掌柜,在她回来之前,替她守着这间店,有问题吗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
任风玦意有所指地道:“这年头,还能见到如此忠心的伙计,不多见。”
那伙计没再应声,拿起烛灯便走在前面引路。
一边走,一边说着店内的规矩。
“提前讲好,这间店内,没有热水,也不能随叫随到。”
“若要吃食,是要另付价钱的…”
“夜里有什么声响,可能是老鼠,也有可能——是吃人的怪物。”
“你们若是听见了,最好不要好奇走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时,他已经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口,见门牌上写着——天字号,应该就是上房。
他推开房门,说道:“这间上房,你们谁住?”
任风玦很自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夏熙墨,似乎在犹豫,这间房要不要给她。
走在最后的夏熙墨像是立即懂了他的心思,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我住。”
“等等…”
倒是那伙计忍不住拦住她,像是有些不可思议,问她:“你一个姑娘家,住这间房不害怕?”
“左手边那间,可就是‘地字号’房…”
意思很明显,那间房内,三天前才死过人。
夏熙墨冷冷扫了她一眼,虽没说话,却足以让人感受到压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