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,差点冒犯了大人。”
小役一看就是惯会阿谀奉承之辈,将老爷引到里面坐下后,又连忙奉上茶水,并细心询问:“大人想必也饿了,小人白天才去越北山上打了野味回来!”
“要不给大人备些酒,再尝尝小人的手艺?”
车夫已经好些天没见荤了,听说有野味,不由得轻咂了咂嘴。
看得出,是很想吃了。
老爷却道:“那倒不必如此麻烦,给我们来两碗素面就行。”
说着,从腰间取下一吊钱,递给小役,“麻烦一会儿再烧些热水。”
小役收了赏钱,十分开心,连忙道谢:“大人放心!小的这就去。”
见小役转身去了后厨,车夫忍不住道:“老爷,放着现成的野味为何不食?这本就是官家驿站。”
老爷却道:“你看这驿站,就只有一个小役,他一个人也未必忙得过来,咱们只是路过,暂住一晚,不必处处麻烦。”
车夫知道自家老爷向来有“忧国忧民”之心,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,却差点喷出来。
“老爷,这茶都陈了!”
老爷倒喝得悠然自然,“陈茶便陈茶,出门在外哪能讲究那么多。”
车夫无奈了,只好闷声道:“那小的先去喂马,免得老爷一会儿又说要麻烦别人。”
不多时,小役便从后厨端来两碗素面,又说热水也顺带烧好了。
等他们吃完面,小役便领着他们上楼休息,还将最好的右上房,收拾出来给他们住。
虽说是“上房”,但屋子里却一股霉味,窗户关不严,顶上漏水,地面潮湿,就连桌椅都是坏的。
这样的条件,放在别处,估计连个普通客房都算不上。
车夫本有一肚子的怨声,却见自家老爷径自推开窗户,望着远处群山,长吁了一口气,说道:“日后告老还乡,若是能在这样的地方终老,也不失为一件幸事。”
“……”
车夫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,默默在那桌上摊开笔墨纸砚,开始挑灯研墨。
这些日子出门在外,老爷夜夜看图到子夜,将各处地名勾画起来,或勾或叉,不知何意。
车夫不懂,只盼着老爷那句“你若是乏了,便先睡去吧”。
烛灯剔了又剔,将近三更。
老爷研究地图,车夫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。
而就在这时,后厨却传来霍霍磨刀声,在这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