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,周芩是因为走投无路,才找上了舅父家中。
父母逝世之后,哥哥周冶很快就要败光家产,只剩下一些母亲的嫁妆,握在她手里,却仍会被哥哥惦记。
周芩自幼患有喘疾,母亲留下的那些钱,就是用来给她买药治病的。
为了活命,她不得不找上舅父家,想要避开哥哥,安心治病。
舅父庄户是个好面子的人,即便看不上妹夫一家,也还是收留了周芩这个外甥女。
让她以表小姐的身份,居住内宅,还派了两个丫鬟伺候着。
周芩性子敏感,知道寄人篱下的日子,是需要看脸色的。
为了讨好舅父一家,她刚到府上,就立即拿出母亲的嫁妆,给他们一一准备礼物。
她知道,表姐庄攸很快就要嫁入禹王府,于是咬咬牙,将母亲留给自己的那套金饰头面,作为贺礼,亲自送去。
然而,庄攸正眼不瞧,语气轻蔑。
“就不劳妹妹费心了,我的嫁妆太多,只怕腾不出位置来。”
周芩听她这样挖苦,依然只是赔笑。
庄攸知道她好欺负,不等她走远,就捏着鼻子,对一旁的婢女们说道:“瞧她那穷酸样,还来给我添嫁妆!拿远点,我嫌晦气!”
走在门口的周芩,将这话听在耳里,心里不是滋味,却什么话也不敢说。
她知道表姐脾气不好,便安安分分待在院子里,极少出门,以为这样,至少能安稳度日。
毕竟,庄户也曾跟她表示过,等庄攸出嫁之后,便给她寻一门好亲事。
周芩信了,心里也在盼着这天到来。
然而,同一个屋檐之下,根本就避不开是非。
那天,周芩午睡后,在花园里散步,远远便听见两名婢女在说闲话。
“你现在才知道吗?禹王跟红袖楼那位…早就好上了。”
“我也是最近才听说,好像叫什么如烟的,前几日死了!”
“我还听说,禹王殿下原本是打算先娶了我们家小姐,再把那位也收回去。”
“啊?真要是这样,我们家小姐还不定要怎么闹呢!”
“听说那女子生得十分貌美,在京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绝色…”
“那是肯定的,不然怎么能把禹王迷得神魂颠倒?”
两名婢女一边说着,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,忽然间,脸色骤变,纷纷朝周芩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周芩正尴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