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打断他:“收重税?你交过税吗?康地这些年,朝廷收过税吗?咱们交的税,都进了谁的口袋,你心里没数?”
儿子沉默了。
是啊,康地这些年,朝廷管过吗?税都交给了谁?
是李家,是赵家,是郑家。
那三大家族吸的血,比谁都多。田地,也都是被他们给抢去了!
城门口,一个中年汉子蹲在路边,看着那些群情激奋的流民,摇了摇头,低声对身旁的人说:“别被人当枪使了。康王是什么人,咱们还没见着,就听人说他要吸血。那些说这话的人,安的什么心?”
旁边的人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。
可这样的人太少了。
大多数人还是被煽动了,被恐惧裹挟着,等着那位新王爷的到来。
就在三大家族的人翘首以盼,流民们摩拳擦掌的时候,远处出现了一支车队。
三十辆货运马车,排成长龙,浩浩荡荡,从官道上缓缓驶来。
车上堆满了麻袋,不知道装的是什么。
马车周围,跟着近百名护卫,个个精壮,刀已出鞘,箭已上弦。
可他们没有进城,而是在城门外停了下来。
城墙上,赵宏愣住了。郑明远也愣住了。三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是唱的哪出。
城外的流民们也愣住了。
这么大的商队,在康地可从来没见过。
他们眼巴巴地看着,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。
然后,他们看见了更让人不解的一幕。
近百名护卫开始卸货,动作麻利,分工明确。
有人搭棚子,有人支锅,有人搬麻袋,有人劈柴。
不到半个时辰,十几个窝棚搭好了,整整齐齐,一字排开。
窝棚下面,支着十几口大锅,锅比脸盆还大,比水桶还深。
流民们瞪大了眼睛。这是在干什么?
摆摊?卖东西?可不像啊。这阵仗,倒像是……施粥?
一个年老的流民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施粥?在康地?在康仁城外?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样的好事。
赵宏在城墙上看得眉头直皱:“他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郑明远也皱起了眉头,他隐隐猜到了什么,可不敢相信。
这人还没进城,就先施粥?收买人心?
可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