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昭云没有跪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父亲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这就是她叫了十几年父皇的人。
这就是她曾经以为会护她一生的人。
“朕让你跪下!”楚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王昭云缓缓跪了下去,不是因为她怕了,而是因为她想看看,这个男人到底能绝情到什么地步。
“王昭云,”楚帝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可知罪?”
王昭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儿臣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楚帝冷笑一声,“太子率军出征河阳府,为何你会出现在那里?太子战死,为何是你收拢大军?你一个被软禁在大端的和亲公主,为何能自由出入,还带着大军回来了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每一个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王昭云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如果儿臣说,这一切都是巧合,父皇信吗?”
“巧合?”楚帝的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你觉得朕会信?”
王昭云低下头,没有再说话。
她不想辩解。
因为辩解没有用。
从她被送到大端和亲的那一天起,她在父皇眼里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。
现在这颗弃子突然自己回来了,还带着一支大军,父皇怎么可能不怀疑?
“朕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,”楚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但太子之死,你脱不了干系。从今日起,你就在宫中思过,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王昭云抬起头,看着楚帝:“父皇是要囚禁儿臣?”
“囚禁?”楚帝冷冷地看着她,“朕没有杀你,已经是念在父女之情上了。”
父女之情。
这四个字从楚帝嘴里说出来,讽刺得让王昭云想笑。
她真的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那儿臣……谢父皇不杀之恩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楚帝皱了皱眉,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。但很快,他就收回了目光,挥了挥手:“带下去。”
两个禁军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住王昭云的胳膊,将她拖了出去。
王昭云没有挣扎。
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楚帝的那句话——“朕没有杀你,已经是念在父女之情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