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,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没有急着追问,而是靠回椅背,双臂环胸,等着楚景继续说。
楚景走到书案前,与王琅隔案相对。
他没有坐下,而是双手撑在案沿上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:“殿下有没有想过,太子死了,储位空悬,最着急的人不是殿下,而是陛下?”
王琅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太子在时,诸位皇子虽有心思,但谁都不敢动。”
楚景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羽毛落在王琅的心上,但每个字都扎得他隐隐作痛!
“如今太子不在了,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,所有人都在动。二殿下在联络朝臣,四殿下在囤积粮草,五殿下在拉拢军中将领——就连大殿下那个从来不争不抢的,最近也开始不安分了。”
王琅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他知道这些事,但知道得不全。
他只知道二皇子和四皇子在动,没想到五皇子和大皇子也在动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——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?这让他对楚景忌惮几分,但也信服几分!
“殿下,”楚景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琅,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殿下现在最不该做的,就是先跳出来当那个鹬,或者当那个蚌。”
王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看着楚景,目光中带着审视,也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“先生的意思是,让本王什么都不做,看着他们争?那本王岂不是坐以待毙?”
“不是什么都不做,”楚景摇了摇头,“是明面上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,展开,铺在王琅面前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王琅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纸上写的,是二皇子、四皇子、五皇子最近半个月的所有动向——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、去了什么地方、做了什么安排,写得清清楚楚,详实得令人发指。
有些事王琅自己都不知道,而纸上却写得明明白白。
王琅抬起头,看向楚景的目光变了。
不再是审视,不再是掂量,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是更深的忌惮,又像是惊喜。
“这些东西,”王琅的手指按在纸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先生是怎么得到的?”
楚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将纸翻了过来。纸的背面,画着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