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勒住马,看向谷地中那片黑压压的溃兵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骑在马上、平静如水的灰袍身影,心中的震撼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他想起自己在镇北关外对楚景的嘲讽,想起自己一路上的怀疑和不满,想起自己在峡谷中那些不服气的念头,此刻全都化作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十万大军,五万被歼,两万溃逃,三万被围。
而自己这边,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这仗打完了,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出力,敌人都已经倒下了。
这样的战果,别说他李崇礼做不到,就是他祖父李京业亲自带兵,也绝对打不出这样的仗。
他以前觉得楚景是靠裙带关系才爬上来的,现在才知道,祖父说的那句话是对的……
“他的本事比你们加起来都大。”
他没有说错,楚景的本事确实比他们加起来都大。
只是他们自己不信,非要亲眼看到才肯低头。
李崇礼的目光落在楚景手下的特种兵身上,落在他们手中那些造型奇特的武器上,眼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。
他的心跳加速了,像是看到了心爱的姑娘一样,喉咙都有些发紧。
那些武器太强了,强到让他眼红,强到让他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,像是一块肥肉吊在眼前,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他刚才亲眼看到那些特种兵端着那种“烧火棍”,对着敌军的骑兵一阵突突,数十人瞬间落马,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地倒下,敌人甚至连冲到他们面前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打仗的,太不讲道理了,太欺负人了,太……太让人眼馋了。
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决心,策马朝楚景那边靠了过去。
这一次,他没有梗着脖子,没有冷眼相对,脸上堆满了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,几分谄媚,几分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要脸的真诚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堂姐,然后清了清嗓子,声音又甜又亮,生怕楚景听不到似的。
“姐夫!”
楚景差点没坐稳,手一抖,缰绳差点脱手。
他转头看向李崇礼,脸上写满了“你刚才叫我什么”。
李崇礼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像是已经叫了一辈子那么自然,又凑近了一些,声音更加殷勤:“姐夫,您这边累不累?要不要喝点水?末将让人去给您打点干净的水来!”
楚景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有些无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