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的阵列像是水面上的浮标,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不远离也不靠近,像是精确计算过的度量衡,一点一点地消耗着敌人的体力和士气。
十几轮炮火之后,新丽军的前阵已经彻底散了。
后方的人开始犹豫,开始后退,开始互相推搡,阵列像崩塌的沙塔一样从中间裂开,向四周溃散。
秦霜站在原地,看着前方那片正在溃退的人潮,没有追击,只是收回了长枪,声音平静:
“停止射击,重整队形,准备应对北面战场的局势变化。”
她转身走回阵中,步伐平稳,仿佛刚刚结束的只是一场日常的操练。
郭昭岚的北路战场是压力最大的一个方向。
她选的是一片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,地形复杂,视野受限,无法像沈红莺那样利用谷地包抄,也无法像秦霜那样在平原上从容拉扯。
新丽军的十五万人正沿着几条平行的山道推进,分成数股,彼此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,但相互之间又保持着联络。
郭昭岚没有在山道上设伏,而是把兵力分成了四股,每一股负责一条山道。
她的指挥方式更加细致,每一步都踩在敌人防线的缝隙之间,像是一个在棋盘上落子的人,每一步都走在最合理的位置上。
“东侧山道那一股,打掉他们的斥候,逼他们停下来。”郭昭岚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西侧山道不要全打,留一个缺口,让他们觉得可以绕过去。中路的敌人不要动,等他们深入到最狭窄处再收网。”
命令下达后,四股特种兵同时开始行动。
东侧的一支小队悄无声息地摸掉了新丽军派出的斥候,新丽军的前锋失去了前方的眼线,前进的速度明显放缓。
西侧的特种兵打了一阵枪就迅速撤走,留下了缺口和一片混乱的脚印。
新丽军的将领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分出一部分兵力从西侧绕行。
中路的队伍继续前行,没有受到任何阻击,直到他们进入了郭昭岚精心挑选的那段最狭窄的山道。
炮火从两侧高地上倾泻而下,将整条山道变成了一个密闭的落点,打头的队伍被炸翻,后面的队伍被堵住去路,中间的人挤成一团,没有缓冲的空间,也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郭昭岚站在一座高地上,手中的望远镜没有放下。
她看着那条山道上的混乱,看着新丽军的中段被堵住,看着西侧绕行的那一队被截击后溃散,看着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