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看了看妹妹的脸，陶允诚心里一阵发紧，怎么憔悴成这样？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，“你好好跟我说。”
陶宝珠低着头不说话，只是哭，眼泪掉在被子上，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。
杜嬷嬷站在一旁，轻声道：“五少爷，姑娘在寿宴那日，被人推下了水。”
陶允诚的手紧了紧，怒道：“谁？”
杜嬷嬷看了一眼陶宝珠，又低下头：“这……”
“说，究竟是谁？”陶允诚看向杜嬷嬷，“是我让你说的，母亲若怪罪，自我替你担着。”
“是……知府夫人的干女儿，苏家三姑娘。”杜嬷嬷说着便抹了抹泪，“姑娘自那次之后，身子就一直没怎么好，大夫说受了寒气。”
苏三姑娘？要真是苏三姑娘，娘提到她，怎会脸上带着笑？
陶允诚沉默了一会儿，转头看向陶宝珠：“真的是她推的你？”
陶宝珠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最后又哭了起来：“五哥，你别问了，娘说咱们家跟知府衙门不能生份了，所以……”
“娘说得对，但是非还是要分清的，我相信陈知府和陈夫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陶允诚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，应该是妹妹懂事，没告诉娘，所以娘才表现得那么喜欢苏三姑娘。
而且那苏三姑娘还真是有心机，这边推妹妹下水，那边却又用好茶叶讨好娘。
娘居然还说是因为那茶，身体才好起来的。
茶水顶多能提提神，怎么可能会让身体能够好起来，这事儿不寻常。
“五哥，还是你对我好。”陶宝珠真的伤心起来，“是苏鲤拉我进湖里的，但所有人都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，没有人相信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见陶宝珠哭得厉害，陶允诚心疼得不得了。
“明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，好不好？”陶允诚哄着陶宝珠，“逛完了去望江楼吃饭，你不是最爱吃他家的松鼠桂鱼吗？那鱼可是从南方运过来的。”
“可是好贵！”陶宝珠可怜巴巴地说。
“再贵又如何？五哥请你吃。”陶允诚哄着陶宝珠。
“好！”
陶宝珠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泪，嘴角却弯了一弯。
用晚膳的时候，陶允诚故作无意地问起陶宝珠落水的事。
“唉，这事儿说来话长，说到底，是苏三姑娘救了宝珠。”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