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,”陶宝珠从镜子里看着她,“你说,苏鲤会不会是什么精怪投胎?”
“姑娘,哪有的事,您高看她了。”杜嬷嬷上前替陶宝珠梳着头。
陶宝珠却像是没听见似的,继续说:“要不然,为什么凡是跟她走近的人,都会喜欢她?五哥一开始也不喜欢她,后来也变了。娘在陵北府的时候对她就不一般,回了京还更近了。嘉宁郡主才见她一面,就替她说话。”
陶宝珠转过身来,看着杜嬷嬷:“这不是精怪是什么?”
杜嬷嬷在陶宝珠面前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手是凉的,指尖冰得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。
陶宝珠没有挣开,也没有回握,就那么任她握着,感受着那一点点的暖意。
正院的那个娘,好久没有这样跟自己亲近过了,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吧。
“姑娘!”杜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话您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,千万别在旁人跟前提起。”
这精精怪怪的话说出口,旁人未必会说苏鲤如何,反而对陶宝珠不利。
陶宝珠深深地看着杜嬷嬷,却一声不吭。
杜嬷嬷接着说:“姑娘,苏家那丫头已经成了您的心病。您越是在意她,她越是在您心里扎得深。长此以往,就算咱们的事不暴露出来,您自己也先熬坏了。”
陶宝珠的手在杜嬷嬷掌心里攥紧了。
“嬷嬷,我恨她!”陶宝珠突然凑到杜嬷嬷面前,“娘,我恨她!”
杜嬷嬷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“放心,这件事,娘来办!”杜嬷嬷眼里露出精光,“你只管好好地,让旁人看着辅国大将军府的姑娘是怎样的风采,剩下的,奴婢会替您打点妥当。”
陶宝珠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把目光挪开。
这样的话,杜嬷嬷说过好多遍了,陶宝珠不是不相信她的真心,而是不相信她的能力。
“那都听嬷嬷的。”陶宝珠轻声道。
杜嬷嬷心里有些不踏实,但事到如今,只能抓紧办该办的事,她的心才能定下来。
第二日,皇后娘娘生辰宴。
天还没亮透,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。
这一次是大宴,只有一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和皇亲国戚有资格在宫内坐小轿,其余的人只能自己走进宫门。
宫道上铺着青石板,走起来还算平坦,但人一多,步子就快不起来。
苏鲤刚下了马车,一眼就看到了陶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