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姜眠被尿憋醒。
醒来,陆衡依然守在床边,没有阖眼。
陆衡知道她想干嘛,从床底掏出一个搪瓷痰盂:
“在这里尿吧。”
姜眠摇头。
陆衡态度强硬:
“就在这尿,我出去。”
陆衡转身出了屋,姜眠看了看痰盂,确实不想再穿上衣服跑那么远到公共厕所里尿了。
索性,直接尿在了痰盂里。
尿完,爬上床:
“好了,尿完了。”
陆衡进屋,端起痰盂出去倒尿。
回来后,洗了手,又坐到床边的凳子上,目光温柔的望着床上的人。
见姜眠还醒着,陆衡道:
“刚刚我妈、孙老师、还有孙教授都来看你了。”
“是吗,你妈怎么也过来了?”
“她跟陆所长吵架了,拎着包从家里跑出来了,暂时在孙老师家里借住。”
“啊?”
程瑾那么顾家的一个老太太,能在大年三十晚上拎包离家出走,看来,是真的被伤到了。
也是,作为报社编辑部主任,程瑾是个是非分明的老太太。
她怎么能允许自己老伴儿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对付一个孕妇。
程瑾这次应该对陆远樵失望透顶了。
只能说,陆远樵活该!
“眠眠,我也已经跟陆所长断绝关系了。”
“你,认真的吗?”
“嗯,认真的,我不会原谅他,不会原谅他那么对你。”
即便姜眠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(当然事实上是他的孩子)。
但,她是自己带回家的女人、是自己认定的女人。
即便陆远樵是自己亲生父亲,也没资格替自己做决定。
更没资格,把自己带回家的女人赶走!
陆远樵需要的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好儿子。
很显然,陆衡不符合。
所以,断绝关系才是最优解。
陆衡的手轻轻落在姜眠的孕肚上:
“我和你、还有我们的宝宝才是一家人。”
姜眠鼻子有些发酸:
“我们会成为一家人?”
“当然会——”
想了想,陆衡又补充:
“还有我妈,她这次应该也不会轻易原谅陆所长,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,所以我想,不如让她跟我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