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,但是也没办法,抱着侥幸的心理去雪地里修水利。
结果,去的时候天还好好的,回来的路上,开始下起了暴雪。”
讲到这里,方汉林眼神闪过恐惧。
似乎依然对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暴风雪心有余悸。
方汉林仰头,做了个深呼吸,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,才能继续讲下去:
“我们在暴风雪里往场部赶,当时能见度不到半米,眼前的人都看不清,很快失去了方向,大家一开始还聚在一起,但是没一会儿就被暴风雪吹散了。
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大团的雪花砸在脸上。
我大声喊,想找同伴,但是没有任何回应。
当时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,我知道我完了。
就算雪停下来,我也没了方向,不知该往哪里走。
更何况,雪越下越大。
我的手脚很快失去了知觉。
我走不动了,一阵猛风把我刮倒,我索性直接躺在雪窝里听天由命。
那雪根本不是落下来的,是横着往人身上扑、往脖子里灌、劈头盖脸的往人身上砸!
我刚躺下没多久,就被雪埋住了。
我试着刨开身上的雪,但胳膊根本不听使唤,我只能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钝痛。
再后来,我几乎喘不上气。
肺里一阵阵发疼。
再后来,我眼睛睁不开,就睡去了。
我知道我要死了,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意志,只想死的痛快点。
人在那种绝望的环境下,其实内心很平静,或者说、麻木——”
说到这里,方汉林也平静了下来。
对面的程瑾,却一只手捂住嘴,两行眼泪跟着落了下来。
方汉林的经历,一定也是陆衡的经历。
只是,陆衡从没这样跟她讲过。
在陆衡的叙述里,这场雪灾的感受都被淡化了。
现在她终于从方汉林的嘴里,感受到当时是怎样的绝望。
方汉林望着对面的老太太落泪,以为她是为自己的经历感动落泪。
以前他跟别人讲这段经历时,别人也会跟着揪心。
只是从没像这个老太太这样落泪。
程瑾掏出手帕,揉了揉眼睛:
“后来,那个人出现救了你?”
“嗯,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有人救我,等我再睁眼时,身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