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只有陆衡能治的住谭成凯,程瑾会心一笑:
“你接着说,后面怎么样了?”
方汉林想了想刚刚讲到哪了:
“哦,对了,我睁开眼,跟陆教授在一个小木屋里,其实当时我们的救命恩人一共带回来三个人,只不过第三个人冻伤太严重,没能救回来。
我跟陆教授侥幸捡回一条命,被送回农场。
但农场的医疗条件太差,我和陆教授随后被转移到省城医院。
我就是在省城医院截的肢。
我们在那治疗了一个多月。
我始终无法接受我失去一条胳膊,每天都很痛苦,觉得还不如直接死在雪灾里。
后来,我们的救命恩人因为雪地救人的英勇事迹,被评为学雷锋标兵,到省城参加表彰大会。
她开完会,特意打听我们住院的地方,到医院看我们。
她一片好心,可是——
可是我当时猪油蒙了心,不但不感恩她的救命之恩,还怪她不该救我。
我大吵大闹,当着很多人的面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。
她当时被骂的眼里含着泪,她一定特别委屈,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,却没得到一句感谢,反而挨了顿骂。
幸亏有陆教授,是陆教授拦住了我。
我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,我真是个畜生,对救命恩人说出那样的话!”
方汉林一时激动,忽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小方,你别太自责,人都有失去理智的时候,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不晚。”
“其实,在医院里,陆教授后来找我谈话,我就后悔了,我想着等到回农场,一定好好谢谢她的救命之恩。
但是我要出院时,农场不知道是网开一面,还是觉得我丧失了劳动能力变成半个废人,直接把我遣送回原籍了,我出院后回了豫省老家。
在老家,我的日子过的并不安宁,有时候会做梦,梦到当时在医院里骂她的场景。
一直到去年,这个梦越来越厉害,我知道我不跟她道歉,我这辈子都不能安生。
所以我写信回农场,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。
但是,得到的回信是,她已经不在农场了。”
方汉林顿了顿,望向程瑾:
“我说了这么多,您知道我和陆教授的救命恩人是谁吗?”
程瑾点头:
“我知道,是陆衡的前妻,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