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不过去就是死啊妈,你快给我打钱,打三万!现在就打!”
电话那头,刘露琴听完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凄厉的哭嚎和骂声。
“三万?他怎么不去抢!”
“天杀的徐一帆,丧良心的短命鬼,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可骂归骂,哭归哭。
听着电话里儿子绝望的嘶吼,听着背景里恐怖的风浪声。
刘露琴知道,这钱,不给不行。
“给…妈给…妈这就去借…去凑…”
“你等着,你等着啊福来,妈一定把钱凑齐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徐福来瘫坐在湿冷的船舱里,看着卫星电话,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,这么绝望过。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徐一帆的手机叮了一声。
转账到账,三万。
徐一帆看了一眼,满意地收起手机。
“收到。”
他这才重新操控渔船,小心翼翼,顶着风浪,一点点地向那艘破船的方向靠近。
不敢靠太近,大概一百米左右,停了下来。
这个距离,在平时风平浪静的时候,游过去不算难。
但在现在这种狂风巨浪、能见度极低的海面上,每一米都是生死考验。
徐一帆放下扩音器,声音清晰地传过去:
“钱已收到,服务到位。”
“现在这一百米游过来吧。”
“友情提示,抓紧时间,台风可不等人。”
徐福来三人看着百米外翻滚的海浪,腿都软了。
那浪头一个接一个,像小山似的砸过来,海面像一锅烧开的黑水,翻腾咆哮。
“这…这怎么游?”周三喜声音都在抖。
徐福来也怕,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那艘破船,船身已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随时可能散架。
留在这儿,必死无疑。
游过去,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游,都他妈游!”
他嘶吼着,从船舱里翻出三件破旧的救生衣,扔给两人。
周三喜接过来一看,救生衣上还有破洞,里面的填充物都露出来了。
“这…这能行吗?”
“不行也得行,你想死在这儿?”
三人手忙脚乱地套上救生衣,站在船舷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