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开口,眼里又浮起怨毒。
“徐一帆那个王八蛋…他差点害死我!”
他把海上被逼着在狂风巨浪里游一百米,最后还像拴狗一样捆在栏杆上的屈辱经历声泪俱下地说了一遍。
当然,隐去了自己先骂人的部分。
在他嘴里,徐一帆就是个趁火打劫,故意折磨他的恶魔。
刘露琴本就心疼那还没给出去的钱,一听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,更是火冒三丈,一拍桌子。
“二十三万?他徐一帆怎么不去抢!”
“这是趁火打劫,勒索,欺负我们孤儿寡母!”
“这钱不能给,一分都不能给!”
母子俩一合计,很快定下了赖账的策略。
理由都是现成的。
就说徐一帆坐地起价,勒索亲戚,见死不救还要天价。
那合同?哦,是口头说的,是在她刘露琴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的,不算数。
那录像?可以说是徐一帆拿刀逼她拍的,反正她当时慌了神了。
那三万转账记录?可以说是看儿子可怜,借给他治伤的,或者别的用途。
总之,咬死了不认那买命钱!
母子俩越说越觉得有理,越想越觉得这账赖定了。
徐一帆再厉害,还能把他们吃了不成?
……
风雨在第三天上午终于停了。
天空虽然还阴沉着,但总算不再是那种要塌下来的样子。
中午,估摸着徐福来也该缓过劲,那对母子也该商量出结果了。
徐一帆揣上手机,叫上了村长王德福,还有那天早上在场的几位老渔民,一起溜溜达达地往村西头徐老三家走去。
路上,听到风声的村民又聚拢过来,浩浩荡荡跟在后面,等着看戏。
徐老三家的院门虚掩着。
徐一帆也没客气,直接推开走了进去。
刘露琴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,徐福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,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常那种混不吝的光。
看到徐一帆带着村长和一大群人进来,刘露琴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脸上立刻堆起假笑,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来。
“哎哟,一帆来了?村长也来了?还有各位叔伯,快进来坐!”
“福来,快,给你一帆哥和村长搬凳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