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一帆把茶杯放在柜台上,语气淡淡的。
“钱老板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我船小,风浪大,救不了你们,这是实话。”
“叫海警来救,是最稳妥的办法。怎么到你嘴里,就成见死不救了?”
钱贵被噎了一下,但马上又炸了。
“行,救不救的事先不说,那十五万怎么回事?”
“你趁我命悬一线的时候,拿喇叭逼我说那些话,还录像!”
“那叫敲诈,勒索!我可以告你!”
徐一帆笑了,笑得很平静。
“敲诈?勒索?钱老板,你说话可得讲证据。”
“是你自己对着镜头说的,自愿赔偿因救援造成的货损和风险费。”
“我逼你了吗?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?”
钱贵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徐一帆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…你放屁,你那就是趁火打劫,我当时要是不说,你就不救我了!”
“我告诉你,就算我现在平安回来了,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!”
“而且你还得赔我,耽误我救援时间,害我差点没命,精神损失费、误工费,少说也得十万!”
徐海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,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。
“你他妈放屁,钱贵,你个老不要脸的!”
徐一帆拦住他,笑了笑,那笑容有点冷。
“钱贵,你是不是忘了点事?”
“我忘了什么?我就记得你个王八蛋见死不救,还讹我钱!”钱贵跳着脚骂。
徐一帆不慌不忙,从裤兜里掏出手机,点了几下,把屏幕转向钱贵。
屏幕上,正是那天在狂风大浪里,钱贵扒着船舷,脸色惨白,对着镜头声嘶力竭保证的画面。
“只要我平安回去,这钱三天内付清…”
声音虽然夹杂着风雨,但字字清晰。
钱贵的骂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他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,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身后那几个混混也愣住了,伸着脖子看,有点搞不清状况。
徐一帆收回手机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看清楚了?听明白了?”
“你,钱贵,自愿赔偿我十五万。”
“条件是你平安回去。现在你这不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骂街呢么?”
“这白纸黑字…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