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在“上鱼”,但速度慢得像便秘。
而且都是些三四斤的货色,跟那边动不动十几斤、几十斤的大家伙根本没法比。
“山哥,咱这边…好像又慢了。”黄毛跟班小心翼翼地说,手里那根竿子半天没动一下。
水下那个潜水员似乎也累了,挂鱼的间隔越来越长。
“闭嘴!”李茂山低吼一声,眼神阴狠。
他抓起对讲机,调到私人频道,压低声音。
“舅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!”
“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鱼全跑他那边去了,咱们这边挂都挂不赢!”
“得搞条大的,镇场子的!”
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,赵德贵的声音传出来,带着犹豫。
“大的?水下那小子说,这片海域他熟,能挂的鱼就那些,再大…”
“我不管!”李茂山咬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挂不到就去别的地方找!”
“东边那片深水区,不是有大家伙吗?去找啊!”
“只要能挂上来,钱我给双倍!”
赵德贵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行,我跟他说。”
通话切断。
李茂山站在船头,眼睛死死盯着十八号船,脸上肌肉抽搐。
“妈的,徐一帆,老子就不信了,你能一直这么走运!”
没过多久,一艘小艇再次从裁判船后面悄悄驶出。
这次开得更远,绕了一大圈,朝着东边水深的地方去了。
艇上那个潜水员重新背好氧气瓶,检查了一下装备,然后无声地滑入深蓝色的海水。
这片海域水深至少有四五十米,光线昏暗,水温也比浅水区低。
潜水员打开头灯,光束在幽暗的海水中切开一道光柱。
他目标明确,朝着记忆里一处海沟游去。
那里水深,地形复杂,常有大家伙出没。
游了十几分钟,前方出现一道黑黢黢的裂缝,深不见底。
潜水员停在裂缝边缘,小心地往下看。
头灯的光束照进深处,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阴影在缓缓移动。
他心中一喜,从腰间的网兜里掏出一条已经死掉的秋刀鱼,这是最好的诱饵。
然后,他解下身上带着的一根细钢丝,一头绑在秋刀鱼上,另一头是个锋利的三角钩。
他屏住呼吸,慢慢朝裂缝深处潜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