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那艘船上,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光头,脸上有道疤,从眼角斜到嘴角,看着挺吓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,在船帮上敲了敲,发出铛铛的声音。
“哟,这不是徐老板吗?这么巧,在这儿碰上了。”
声音阴阳怪气的,带着股痞气。
徐一帆站在船头,表情平静:“有事?”
“当然有事。”光头汉子程宝精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我们哥几个出来打渔,转了一上午,一条鱼都没捞着,心里正憋屈呢。”
“看徐老板这船,吃水这么深,肯定是捞了不少好货吧?”
那两艘船又靠近了一些,距离不到二十米了,船上的人影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有几个人手里拎着铁钩,还有人拿着粗绳子,装备齐全得很。
徐一帆靠在船舷上,烟叼在嘴角,眯着眼看他们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在看一出戏。
程宝精见船停稳了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船头最前面,居高临下地打量徐一帆的船。
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还没来得及冲洗干净的血水和鱼鳞,又看了看船舱里堆得冒尖的鱼筐,眼睛更亮了。
“还真是多啊!”
“要不,徐老板行行好,分我们点?让哥几个也尝尝鲜?”
徐海一听这话,火气噌就上来了。
“分你们点?你们他妈谁啊?脸怎么这么大呢?”
“我们辛辛苦苦捞的鱼,凭什么分给你们?”
程宝精也不生气,嘿嘿一笑:“小兄弟,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。”
“这海是公家的,鱼也是公家的,你们能捞,我们也能捞,对吧?”
“再说了,大家都是干这行的,互相帮衬帮衬,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徐海骂道。
“你们这是帮衬吗?你们这是明抢!”
“哟,这话说的。”程宝精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了,语气吊儿郎当的。
“我们好声好气跟你商量,你怎么还骂人呢?”
“就是,一点礼貌都不懂。”
徐一帆看着他们演戏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船舷边,看着光头汉子。
“行了,别绕弯子了,直说吧,谁让你们来的?”
程宝精脸上的笑容淡了淡,眼神阴冷下来。
“徐老板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