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堆积如山,处处都是焦肉味。
关墙上,明军也伤亡惨重,一段三十丈的城墙守军几乎死光,吴三桂亲自带亲兵顶上去,才稳住阵脚。
天色将明时,清军终于退去。
关墙上,还活着的士卒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很多人累得连刀都握不住。
吴三桂靠在垛口,左臂被流矢划开一道口子,血浸湿了衣袖。
他不管,只是望着东方海面。
天快亮了,可是海面上,依旧空荡荡的。
鬼牙礁,水湾内。
暴雨在黎明前渐渐停歇。
乌云散开一道缝,漏下几缕惨淡的晨光。
镇海号歪斜在浅滩上,右舷的破口暂时用木板和油布堵住,但船底已经进了不少水,需要彻底修复才能再航行。
另外两艘护航舰——乘风号、破浪号,情况稍好,但也各有损伤。
宝船号因为探路,情况不比镇海号好。
朱友俭站在水湾中央一块平坦的礁石上,看着眼前集结的将士。
从登州出发时,一万天子亲军,五十艘护航舰。
现在,只剩下眼前这些人。
镇海号上幸存约四百人。
乘风号、破浪号、宝船号各约一百五十人。
总计,八百五十人。
而且大半带伤,疲惫不堪。
此刻的朱友俭,只希望黄得功、高杰他们带领的天子军顺利撤了出去。
不然,这次北上支援,虽然端了豪格的军粮,但对比起来,这损失还是过大!
“陛下。”
黄蜚哑着嗓子禀报:“臣清点了物资。”
“粮食,仅够三日。”
“淡水,两日。”
“箭矢不到一千支。”
“炮子红夷炮剩十二发,佛朗机炮子四十余发。”
朱友俭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看向那些坍塌的木屋:“那里搜过了吗?”
“搜过了。”
李猛接话:“发现一些海盗遗留的东西,但都是一些生锈的刀剑、破渔网以及几个空木桶。”
“不过,在最大那间木屋的地下,找到一个暗窖。”
“暗窖里有什么?”
“这个。”
一旁的李猛递过来一个布包。
布包打开。
里面是几十锭银子,成色不算好,属于私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