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,谁更不要命。
万大鹏一把厚背砍刀抡圆了,连劈三个闯军,刀刃都卷了。
“爹!小心右边!”
屋顶传来狗蛋的尖叫。
万大鹏猛地侧身,一杆长矛擦着肋骨刺过。
他反手一刀,砍断那矛手的手臂。
抬头,看见狗蛋在屋顶上,正用弹弓射石子,专打闯军眼睛。
小子准头不错,已经撂倒了好几个。
但就在这时。
“咻!”
一支箭矢从侧面射来。
万大鹏看见时,已经晚了。
箭矢正中狗蛋胸口。
少年身体一僵,手里的弹弓掉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箭杆,又抬头看向父亲,嘴唇动了动。
“爹”
然后,小小的身躯从屋顶坠落。
“狗蛋!!!”
万大鹏目眦欲裂,疯了一样冲过去。
但闯军堵住了路。
他眼睁睁看着儿子摔在街面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
“啊!!!”
万大鹏彻底疯了。
他不再防守,不再指挥,像一头暴怒的野兽,挥刀冲进闯军人群。
左劈右砍。
身上连中四刀,血流如注,浑然不知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杀光这些杂碎,给儿子报仇。
最后,他被至少二十个闯军围住。
刀从四面八方砍来。
万大鹏格开三把,第四把砍中大腿,他单膝跪地。
第五把,第六把
血花在他身上不断绽开。
最后,他拄着卷刃的刀,摇摇晃晃站起来,看向儿子尸体的方向,咧嘴笑了。
“狗蛋爹爹来陪你了!”
话音未落,一杆长矛从他后背刺入,前胸穿出。
万大鹏身体一僵,缓缓倒下。
数个时辰后,巡抚衙门,如今长沙城最后的据点。
参将胡一青率五十将士,死守大门。
门槛下,台阶上,院子里,堆满了闯军尸体。
血汇成小溪,沿着石板缝隙流淌,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。
“胡将军!”
郝摇旗亲自来到阵前,隔着尸堆喊话:“何腾蛟已穷途末路!”
“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