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放下笔,抬起头看向他。
眼中尽是不舍,张献忠虽然混蛋,但他手底下但是有不少汉家好汉。
只可惜,跟错了主。
“君无戏言。”
刘文秀深吸一口气:“末将还是想回成都。”
朱友俭眼神微动: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刘文秀握紧拐杖:“养育之恩未报。”
这是真话。
但还有半句没说出口:他想验证,朱友俭是否真的如此大度,还是故作姿态,等他出城后就派人截杀?
朱友俭看了他几秒,点点头:
“好。”
“承恩。”
“安排一下,放他出城。”
“是。”
当天午后,巴县西门。
刘文秀换了一身灰色布衣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走向城门。
他握紧拐杖,眼观八方。
若这是大明皇帝的假仁假义,此刻城楼上该有弓箭手,城门后该有伏兵
但他走到城门洞前时,一瞬间愣住了。
朱友俭站在那里。
身边只跟着王承恩和四名锦衣卫,再无旁人。
没有伏兵,没有弓箭手。
甚至城楼上的守军都退开了些,给他们留出空间。
刘文秀停下脚步,眼里全是戒备。
朱友俭走上前。
他手里牵着一匹川马,毛色棕黑,体型不大,但看起来很温顺。
“腿有伤,骑马赶路好一点。”
朱友俭把缰绳递过来。
刘文秀迟疑了一下,接过。
“这个也拿着。”
朱友俭又递过一个蓝布包袱,沉甸甸的。
刘文秀解开一看,里面是烙饼、肉脯、水囊,还有几包伤药和干净布条。
刘文秀喉咙发干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位大明皇帝:
“陛下为何如此?”
朱友俭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刘文秀心头一颤。
“因为朕觉得,你会是一名名垂青史的汉家英雄。”
刘文秀浑身一震。
“你在陕北随高迎祥起事时,是想为爹娘报仇,是想让和你爹娘一样的百姓有条活路。”
“可看看你现在,成了什么?”
“张献忠屠川的刽子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