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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森忽然开口:“陛下,如此一来,成都南面,也算半封了。”
朱友俭看向他:“水师呢?”
郑森抱拳:“长江干流,重庆至泸州段,已全在我水师掌控。”
“末将已分派小队,沿沱江、涪江、嘉陵江等支流巡弋,凡船只出入,皆需查验。”
“成都若要经水路外联,难。”
朱友俭点点头,目光转向高杰。
高杰会意,上前一步:“陛下,正面也有好消息。”
“资阳放归的那两千多降卒,这两日见效了。”
他搓了搓手,脸上带着些得意:“前日晚起,咱各营寨外,每晚都有献贼兵卒趁夜跑过来。”
“多的时候三五十,少的时候三五人。”
“问他们为啥来,都说军里传开了,王师不杀降,返乡还给分田。”
“有几个还是小旗、总旗,说他们营里人心早散了,当官的天天喊着守城,底下人都在琢磨怎么跑。”
黄得功接话:“臣粗略算过,这两日零星来投者,已近五百。虽不多,但如蚁穴溃堤,开了口子,就止不住。”
朱友俭听完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闭眼沉默了片刻。
再睁眼时,他看向墙上那张插满旗子的四川详图。
白色的旗子,如今密密麻麻全挤在成都周围一小圈。
黑色的旗子从东面压过来,红色的旗子在川东蔓延,黄色的旗子在川南静止不动,而蓝色的水师旗,像一道锁链,捆住了长江和它的支流。
“陛下。”
黄得功沉声开口:“如今之势,已成三面合围。”
“张献忠纵有兵十万,困守成都一隅,粮草、军心皆不可持久。”
高杰咧嘴,眼中凶光一闪:“咱的兵也休整的差不多了,炮弹、火药也补上了。”
“陛下,下令吧,轰他娘的这个龟壳!”
几个文书参谋也看向朱友俭,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。
朱友俭却摇了摇头。
“硬轰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那面最大的白色旗子上。
“那是最后一步。”
“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帐中众人:“张献忠现在最怕的,不是城墙外的炮。”
“是城墙里的人心。”
高杰一愣:“陛下的意思是”
“传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