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通往灌县的小路旁,一块显眼的大石头上,也贴了一张。
就连城北的一片乱坟岗入口,歪斜的木牌上,也没有放过。
天色将明未明时,行动全部结束。
所有将士撤回预定集结点,清点人数,一个不少。
赵百总最后看了一眼成都方向。
他咧嘴笑了笑,转身。
“走,回去复命。”
天刚蒙蒙亮。
成都的城门依旧紧闭,门洞里站着两排持矛的守军,眼神困倦又紧张。
城里街道上空荡荡的,偶尔有更夫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过,竹梆子敲得有气无力。
戒严已经第三天了。
百姓不敢出门,商铺全都关着,只有一些实在揭不开锅的穷苦人,趁着天还没大亮,偷偷溜出来,想去路边捡点树叶小枝当柴火,或者到水井打点水。
东城根,一个扫街的老汉,佝偻着背,一下一下地扫着青石板路上的落叶和垃圾。
他扫到墙根时,笤帚忽然碰到个东西。
低头一看,是个油纸包,半散了,露出里面一卷纸。
老汉左右看看,没人。
他弯腰,捡起来,展开。
他不识字,但认得最顶上那两个大字——成都。
还有下面盖着的那个鲜红大印,方方正正。
老汉手抖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晚后半夜,好像听见墙外有“嗖嗖”的破空声,好像敌袭来着
他把纸卷匆匆塞进怀里,继续低头扫地,但笤帚挥得快了些。
扫完这段,他推着垃圾车往巷子深处走,拐进一个没人的角落,才又掏出那卷纸,看了又看。
最后,他把纸小心翼翼折好,塞进垃圾车最底层的夹缝里。
然后推着车,慢慢往家的方向走,准备问一问自己识字的儿子,这里面写的都是啥?
半个时辰后,原蜀王府,如今的大西皇宫。
承运殿里,张献忠刚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折磨醒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布满血丝,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地疼。
“药拿药来!”
侍立在床边的太监连滚爬出去,不一会儿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张献忠抓过碗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喝下去后,头痛确实缓了些,只是脑子开始发昏,眼前的东西有些重影。
他喘着粗气,靠在床头,看着殿顶那些雕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