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可笑的包金龙椅,而是坐在了一张普通的木圈椅。
他今日未着甲胄,只一身玄色常服,玉带束腰,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王承恩侍立身侧。
下方,文武分列。
左侧以高杰、黄得功、郑森为首,右侧则站着刚从川南赶到的李定国、刘文秀,以及冉天麟等川东义军首领。
艾能奇也在右侧末尾,他已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,身上伤口包扎着,脸色依旧苍白,腰杆却挺得笔直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
“这几日,辛苦诸位了。”
高杰等人抱拳:“为陛下效力,不敢言苦。”
朱友俭目光转向右侧,首先落在艾能奇身上。
“艾能奇。”
艾能奇浑身一震,出列,走到殿中,撩衣跪倒,以头触地:
“罪将艾能奇,叩见陛下。”
“你有何罪?”朱友俭问。
“罪将”
艾能奇咬牙,伏地道:“罪将一,从逆附贼,助纣为虐,攻打州府,屠戮百姓,罪孽深重。”
“二,,身为义子,未能及早劝阻义父暴行,致使成都罹难,百姓倒悬。”
他顿了顿,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砖:
“罪将百死莫赎,请陛下严惩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地上那个桀骜的汉子,此刻却以最卑微的姿态请罪。
朱友俭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的罪,朕知道。”
“张献忠在川中所为,天人共愤。你随其征战,确有从逆之实。”
艾能奇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然。”
朱友俭话锋一转:“资阳战后,你闭门思过,已知悔改。”
“更于成都城破之际,关键时刻,不顾己身安危,挺身揭发孙可望弑主恶行,助王师速定乱局,免去更多厮杀,保全无数性命。”
“此非小功。”
艾能奇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却满是愕然。
“功是功,过是过。朕赏罚分明。”
朱友俭继续道:“按你所立之功,朕本欲授你四川总兵官衔,令你统辖部分降卒,戴罪立功,为朝廷镇守一方。”
四川总兵!
这个官职,不可谓不重。
尤其是对于他这样一个刚刚归降、且有大过的降将而言,简直是天恩浩荡。
高杰、黄得功等人眼神微动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