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也不会选他当村长。
“我去!”
一个会捏粗糙泥人的后生第一个跳起来。
“我也去试试”
王婶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:“就是不知道,我那窗花,城里人看不看得上”
“看得上!肯定看得上!”
许老汉大声道:“陛下说了,要的就是热闹,就是百家手艺!”
“都去!咱们磨石沟,不能落了后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川中各县各村。
死气沉沉的村落,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骚动。
人们开始翻箱倒柜,找出蒙尘的工具,试探着拾起荒疏的手艺。
虽然依旧忐忑,但眼里,终于有了一丝名为盼头的光。
大明四川陆军军官学堂大厅。
马玉站在一旁,低声将皇帝关于忠烈仪仗的安排,细细禀告。
秦良玉静静听着,直到马玉说完。
“姑母”马玉小心唤道。
秦良玉缓缓抬起头。
“陛下用心良苦啊。”
“姑母,那咱们”
“去。”
秦良玉站起身,身形挺拔,继续道:“把还能动的,愿意去的老弟兄,都叫来。”
很快,百来名白杆军的老卒,聚集在秦良玉帐前。
他们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瘸了腿,有的咳嗽不止,显然内伤未愈。
但他们的眼神,都一样。
沉静,坚韧,像河床底被冲刷了无数年的石头。
秦良玉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这些都是跟着马家,跟着她,在川东群山、在重庆城下、在成都外围,乃至辽东战场血战数十年的老兄弟。
死的死,散的散,就剩这些了。
“陛下有旨,腊月三十,成都新春大集,要咱们这些老卒,组成仪仗队,亮相。”
“不披甲,只穿干净号衣,戴陛下特赐的功牌。”
“届时,陛下会亲授川中忠烈锦旗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:
“这次,虽然咱们不演武,不厮杀,只是站着,但咱们也要让川中的父老乡亲看看,咱们这些老骨头,还没散。”
“川人的脊梁,更没断。”
老卒们静静地听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他们的腰,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
浑浊的眼睛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