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月。”
“那就按五个月来算。”
李自成打断他:“从今日起,城中军民,每日只配两顿稀粥。各营将领,与士兵同食。朕也一样。”
厅中一片哗然。
一名将领急道:“陛下!军中弟兄每日操练守城,体力消耗极大,只喝稀粥,恐怕”
“恐怕什么?恐怕撑不住?”
李自成看着那将领:“明军就在城外,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“还有。”
他转头看向牛金星:“金星,你带人,去城中那些大户家里‘借粮’。”
牛金星一愣:“借?”
“就是借。”
“告诉他们,等打退明军,朕双倍奉还。”
“若有匿粮不报者以通敌论处。”
牛金星低下头:“臣,领旨。”
次日午后。
明军炮队开始试探性射击。
李自成站在城楼最高处,举着望远镜,看着三里外那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炮台。
他看见明军炮手在调整角度,看见炮口缓缓抬起,瞄准城西瓮城的方向。
“陛下,此地危险!”
亲卫队长上前:“请陛下暂避!”
李自成没有动。
“朕倒要看看,这朱家小儿的炮,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轰!!!”
第一声巨响炸开。
紧接着又是两声,稍歇片刻,又是两声,十门红夷大炮并未齐射,而是分成两组,交替开火。
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,瞬息即至。
李自成没有躲。
他死死盯着西方向。
第一发炮弹越过城墙,砸在城内一处空地上,泥土飞溅,留下一个深坑。
第二发擦着城墙外侧飞过,落在城外的护城河对岸,轰出一个巨大的土坑。
但第三发、第四发、第五发
“嘭!!!”
一颗开花弹精准命中城西瓮城顶部。
铸铁弹壳炸裂的瞬间,无数碎铁片、铁钉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泼洒。
李自成亲眼看见,他认识的一个旗手,被一块巴掌大的铸铁破片击中面门,整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,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身。
那旗手的身体还保持着站姿,手中旗帜又向前倾了半息,才连人带旗一起栽下城头。
“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