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炮击。”
“墙体加厚,堆放沙袋,女墙也要加固。”
“派出夜不收小队,摸清明军炮位和哨卡布置。”
“能破坏就破坏,不能破坏就记下位置,回来禀报。”
一条条命令被传下去,将领们领命而去。
李自成独自走向存放军械的仓库。
走了几步,他弯腰捡起一把铁锹。
亲卫队长一愣:“陛下,您这是”
“城西那段城墙被炸松了,朕去填几锹土。”
李自成头也不回。
亲卫队长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劝阻,默默跟在后面。
李自成走到城西那段受损的城墙下时,已经有不少士兵和民夫在那里忙碌了。
有的在搬运沙袋,有的在填土夯实,有的在清理碎石。
他们看见皇帝亲自拿着铁锹走过来,先是一愣,随即动作更快了些。
李自成没有多说什么,他走到一处被炮弹震松的夯土墙前,挽起袖子,开始填土。
他的动作很稳,每一锹都填得实在,再用锹背拍实。
周围的士兵先是偷偷看着,然后有人默默加快了速度,低头更卖力地干着自己手里的活儿。
宋献策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个穿着戎装、拿着铁锹的背影,低声对身边的牛金星说:
“陛下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筹码。”
牛金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个方向,眉头紧锁。
夜幕降临。
明军中军大帐灯火通明。
朱友俭坐在长案后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斥候侦察汇报。
汉中城防比想象中更坚固。
李自成不但没有因为阎王坡的失败而慌乱,反而迅速收缩兵力、加固城防、调整布防策略。
他甚至在短短几天内就完成了从城外撤兵到城内固守的转变,没有给明军任何可乘之机。
朱友俭放下汇报,端起茶杯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通报声:“陛下!艾能奇求见!”
朱友俭抬眼:“让他进来。”
帐帘被掀开,艾能奇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铁甲,腰间挎着长刀,身上还带着夜色和寒露的气味。
进帐后,他单膝跪地道:“末将艾能奇,叩见陛下!”
“起来吧。”
朱友俭放下茶杯:“这么晚了,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