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轮箭雨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亡。
黄得功粗略扫了一眼,至少有十几个人中箭倒地。
医护兵在阵中穿梭,将伤兵拖到后方。
有些人还能走,有些人则被抬着走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“撑住!”
黄得功吼道:“保持射击!让他们抬不起头来!”
燧发枪继续轮射。
但就在这时。
“轰!!!”
几声沉闷的炮响,从城内传来。
李自成预先布置在城内高台和庙宇平台上的几十门将军炮,终于开火了。
那些将军炮是李自成的老本钱,从陕西一路带过来的,虽然比不上红夷大炮的威力,但胜在数量多。
它们被分散布置在城内各个隐蔽位置。
城隍庙、东侧塔楼的平台上、西门内一座土台的后方
每一处都经过精心选择,既能覆盖城外阵地,又不容易被明军火炮直接命中。
实心弹拖着烟尾,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,砸向明军阵地。
第一发炮弹落在阵前三十步处,弹跳了两下,犁出一道深沟,泥土飞溅。
它跳了两下,最终停在了一辆楯车前,没有造成伤亡。
第二发落在两辆楯车之间,弹跳后碾断了一名辅兵的小腿。
那辅兵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抱着腿打滚。
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,骨头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,白森森的。
旁边的医护兵立刻扑上去,用止血带扎住伤口上方,将他拖离火线。
第三发擦着一辆楯车的边缘飞过,击中后方一名火铳手的腹部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被炮弹带飞,摔在地上。
腹部一个拳头大的血洞,内脏流了一地,肠子拖在外面,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
旁边的同伴看了一眼,脸色发白,但没有人停下来。
医护兵上前,探了探鼻息,摇了摇头。
“炮击!炮击!”
队正们嘶声吼道:“注意规避!”
明军没有慌乱。
楯车后的火铳手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站位,将身体更紧地贴在楯车后侧,继续射击。
他们知道,这时候慌乱没用,只有保持火力压制,才能让城头的守军抬不起头,才能减少伤亡。
不远处的高坡上,几名举着千里镜的斥候正在飞速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