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年头,也不过挣四五十两银子。
三千两,够他买百来亩好地,盖一座像样的院子,再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地跑那些破山路。
周大柱攥紧了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运盐运了十几年,肩膀磨出厚厚的茧子,膝盖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。
要是有了三千两,他就不用再干这苦差事了。
刘麻子坐在最边上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年纪最小,三十出头,脸上有几颗浅麻子,平时话不多,但做事最稳。
他搓着手,目光在地图和陈老三脸上来回游移,不知在想什么。
郝大通看着三人,等了片刻,确认他们都收到了自己的意思,便不再多言。
他起身,将地图折好,揣进怀里。
“子时三刻,南门暗渠。别迟了。”
“是。”
郝大通推门而出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剧烈晃动,差点熄灭。
陈老三抬手护住灯芯,等门重新关上,风停了,才松开手。
脚步声远去,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陈老三端起桌上那碗凉透的茶,一口灌下去,抹了把嘴。
“干了这一票,咱们这辈子,就算熬出头了。”
周大柱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,当年运盐遇上土匪,他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赚了。
刘麻子依然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,拇指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就怕有命拿钱,没命花。”
陈老三脸色一沉,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说什么丧气话!”
“这条路咱们走了多少回了?”
“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!”
“明军?他们连这条路都不知道!”
刘麻子被他拍得一个趔趄,揉了揉后脑勺,没再吭声。
但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油灯又是一阵晃动。
窗外,汉中城的夜,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。
两个时辰后。
汉中城西南,野山。
说是山,其实就是一片连绵的丘陵,最高处也不过百丈。
但林木茂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