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城的路上,李小栓低声问:“将军,他们这是要软禁你?”
“不全是。”
郑森目视前方,轻声回答:“他是想看看,我这次回来,到底是朝廷的靖海侯世子,还是他郑芝龙的儿子。”
“那咱们的人”
“先忍一忍。”
郑森打断他:“五十人就算带进城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“郑家在福州城内有私兵两千,硬来只会送死。”
李小銓咬了咬牙,没再说话。
郑家在福州的别院,坐落在城东乌石山脚下。
七进院落,青砖黛瓦,门口蹲着两尊威武石狮子。
郑芝凤将郑森送到别院门口,抱拳道:“大公子旅途劳顿,先歇息一日。”
“家主说了,明日设家宴,为大公子接风洗尘。”
郑森点头:“有劳二叔。”
院门关上后,李小铨立刻安排人手警戒。
五十人虽然被安置在城外,但朱友俭早有安排,其中十人扮作郑森的随从,跟着进了城。
郑森站在院中,看着那棵被海风吹歪的老榕树,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。
那时候他还小,母亲抱着他坐在榕树下,教他认字。
“森儿,你要记住,你爹的船能渡海,但渡不了人心”
母亲的声音,仿佛还在耳边。
夜深后,郑森换了一身素色长衫,带着两名扮作家丁的近卫,从别院的侧门出去,穿过两条小巷。
郑氏祖祠在乌石山南麓,依山而建,七进三院。
祠堂正殿供奉着郑家历代先祖的牌位,匾额上写着“忠孝传家”四个大字。
郑森推开偏殿侧门时,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。
三个老妇人,都是四十上下的年纪,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裙,头上包着素色头巾。
她们是母亲田氏的陪嫁丫鬟,陈嬷嬷、林嬷嬷、王嬷嬷。
三人见到郑森,齐齐鞠躬,眼眶泛红:“公子!”
“三位嬷嬷请起。”
郑森上前扶起陈嬷嬷,轻声问:“我娘近来可好?”
陈嬷嬷嘴唇发抖:“太太被软禁了,奴婢们见不到她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上个月初七。”
林嬷嬷接过话头:“太太劝家主不要再跟荷兰人做军火生意,家主大发雷霆。”
“太太说那批军火早晚会害了郑家,家主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