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着满堂族人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森儿,你留下。”
族人们如蒙大赦,鱼贯而出。
正堂里只剩下郑芝龙和郑森父子二人。
郑芝龙走到太师椅前坐下,将圣旨放在桌上,没有再看一眼。
他知道,那支去建奴的运输船,暂时不能动了。
朝廷的眼睛已经盯上了福建,盯上了郑家。
他抬头看向郑森:“你现在满意了?”
郑森站在堂中,平静地回答:“父亲,孩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?”
郑芝龙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疲惫:“你以为皇帝是真的信任你?”
“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,稳住郑家,等他的新式火器造好了,水师练成了,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咱们郑家!”
“可是父亲。”
郑森抬起头,看着郑芝龙的眼睛:“就算陛下日后要收拾郑家,那也是因为郑家自己立身不正。”
“若郑家堂堂正正,不贩军火,不资敌,陛下凭什么收拾郑家?”
郑芝龙被这一句话气得咬牙切齿,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忤逆的娃。
他看着自己的儿子,看着那双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最后,他挥了挥手:“你下去吧。”
郑森躬身一礼,转身退出正堂。
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郑芝龙的声音,很轻,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“你娘的事我会让人解开她的院门锁。”
郑森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出了郑家大宅,他拐过两条巷子,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住。
刘太监正站在巷子里,手里捏着一串念珠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郑将军,咱家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郑森拱手:“刘公,陛下可还有吩咐?”
刘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递上:“陛下让咱家私下交给将军,嘱将军亲启。”
郑森接过信,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没有封口,只折了一道。
他抽出信纸,展开。
信纸上只有五个字,墨迹饱满,笔力沉稳。
“朕永远信你。”
郑森握着那张信纸,站在巷口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郑将军?”
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