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数目清点完毕。
施琅走到郑森面前,低声报告:“火绳枪一千二百支,佛朗机炮十二门,火药五千斤。还有铅弹、引信、火绳若干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足够武装一个两千人的营。”
郑森站在原地,盯着仓库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,盯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转过身,对施琅说:“封库。贴上朝廷的封条。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开。”
“是!”
他又看向旁边跪着的老管事:“你起来吧。”
老管事颤巍巍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。
郑森走到他面前,说:“你在这里守了多少年了?”
“回大公子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,不容易。这份工钱,我不会让你白丢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,塞进老管事手里:“这段时间就先躲起来吧。过些日子,自然有人会给你安排新的差事。”
老管事握着那锭银子,手在发抖,嘴唇颤了颤,想说些什么,却被郑森抬手止住。
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出仓库。
出了仓库,施琅快走几步跟上,压低声音:“大公子,码头那边那几艘荷兰商船”
“盯住了。”
郑森脚步不停:“派人日夜守着。船上的人下来采买可以,但不准他们离开码头半步。”
“若有人硬闯呢?”
郑森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说了,盯住。”
他没有说硬闯怎么办,但施琅从那眼神里读懂了一切。
施琅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郑森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又停住了。
“施琅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传令右营,从今日起,连江码头的一草一木,都要在咱们的掌握之中。”
他顿了顿:“若有荷兰人试图提前出港,先鸣枪示警,再冲撞港口,就以叛逆论处。”
施琅喉结动了动,沉声道:“末将领命!”
码头的海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几只海鸥被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海面。
那几艘荷兰商船静静地泊在江心,船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旗上的图案,郑森隔着老远也能看清,那是一个戴着帽子的荷兰人,站在一艘船头,手里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