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隆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他有这么多兵力?”
威廉想了想:“松平信纲手里能调动的水师力量,大约五十艘战船,八千人。”
“如果加上各地与他交好的藩主的援兵,总数可能达到一百多艘,两万多人。”
卡隆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但他有条件,对吧?”
威廉点了点头。
“以为我对松平信纲了解,他的条件大抵就两个。”
“一是战后荷兰东印度公司必须协助幕府在琉球建立商馆;二是开放台湾北部的鸡笼给幕府作为停泊港。”
卡隆端着的红酒,沉默了片刻:“只要能保住热兰遮城,这些条件都可以答应。”
“但你能说服松平信纲出兵吗?”
威廉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书桌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函,信封是空白的,但封口处印着一枚印。
“这是松平信纲之前写给东印度公司的信函。”
威廉将那封信推到卡隆面前:“信里,他早就暗示过愿意合作。只不过之前我们一直没有正面回应。”
“那就去吧。”
威廉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数个时辰,松平信纲的府邸。
夜色已深,但府邸后花园的暗门处有人影晃动。
威廉跟着一个佝偻的老仆人,穿过几条曲折的回廊,来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。
老仆人在门上敲了三下,停顿了一下,又敲了两下。
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应和,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,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。
那张脸打量了威廉几息,然后点了点头,将门完全打开。
威廉侧身挤进门内,身后的木门又无声地合上了。
屋内是一间不算大的书房,四壁摆满了书架,书架上堆着汉籍、和书,还有几卷西洋地图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将整个房间映得暖融融的。
书案后面,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。
瘦削,鹰钩鼻,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直裰,没有戴冠,头发随意地盘在头顶,用一根木簪固定住。
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汤碧绿,蒸汽在火光中袅袅升腾。
松平信纲没有起身,甚至连茶杯都没有放下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威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威廉在椅子上坐下,双手搁在膝盖上,腰板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