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连这个门都出不去。
他低下头:“这个条件小人可以转告揆一长官。”
多尔衮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范·德·林退出正堂时,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。
他走出府门,寒风吹在他脸上,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冷空气,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正堂内,范文程走上前,低声道:“王爷,辽东水师现在的实力恐怕不足以跨海作战。”
多尔衮没有回头,只是平静地说:“我知道。但如果不摆出姿态,荷兰人怎会答应本王的条件。”
“那佯攻宣大的计划”
“照旧。命多铎率两万骑兵,在宁远方向虚张声势。”
范文程躬身: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走,多尔衮又叫住了他。
“范先生。”
范文程停下脚步,回头。
多尔衮沉默了片刻,开口说了一句:“我们和明军之间的仗,迟早要打的。但在这之前,让倭人和荷兰人先替我们试试大明的深浅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范文程一愣,随即明白了多尔衮的意图。
他再次躬身:“王爷英明。”
山东登州,渤海水师提督府。
天色还没亮透,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,几只海鸥蹲在栈桥的木桩上,被脚步声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海面。
黄蜚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两份刚从不同渠道送来的密报。
第一份来自辽东方向的暗桩。
清廷水师正在大连湾集结,大小战船共八十余艘,正从各处港口向大连湾汇聚。
据暗桩估算,这批战船若全部集结完毕,总兵力可能达到一万余人,甚至更多。
第二份来自朝鲜方向的细作。
倭国九州的水师也在调动,约五十艘战船正在鹿儿岛集结,配备了相当数量的火药炮弹,另有数十艘运输船正在装运粮草和补给物资。
两股力量,一个从北边来,一个从东边来,目标指向同一个方向,南下。
黄蜚放下密报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揉了揉太阳穴。
赵大海、钱国栋、孙二虎被亲兵叫来时,黄蜚已经在议事厅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三人进门时,看见案上那两份摊开的密报,又看见黄蜚脸上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黄蜚等他们三个都坐下了,才将两份密报推到他们面前:“都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