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线,悄无声息地驶向那片被礁石环抱的浅滩。
半个时辰后,船底触到了沙地。
周瑞第一个跳下船,海水漫到他的膝盖。
他站稳了,回头对船上的人打了个手势。
几个人影跟着跳下船,每人背着一箱火药和铅弹,踩着浅滩上的碎贝壳和礁石,一步一步向岸上摸去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“哗哗”声,和他们踩着沙地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上了岸,周瑞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一张油纸地图,借着月光看了一眼,又收起来。
他站起身,低声说了一句:“走。”
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,像几滴水融入了大海。
他们的目标是找到林圯的营地,把那批枪支、弹药送到反抗军手里,同时确认举火为号的联络方式。
夜色很沉,海面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。
远处,大员湾的方向,隐约可见几点灯火,那是热兰遮城城墙上的哨塔。
周瑞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堡的轮廓,没有说话,转过身,跟着队伍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。
他十六岁就跟着父亲跑台湾的航线,对这片海岸的每一处礁石、每一条水道都了如指掌。
郑森派他来做先遣,就是因为他对台湾的熟悉程度,不亚于那些在岛上住了几十年的老渔民。
一行人在夜色中走了大约几个时辰,期间不知穿过了几片灌木丛,绕过了多少处荷兰人的哨站,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,看见了微弱的火光。
周瑞停下脚步,举起左手。
身后的队员们同时停住,蹲下身,屏住呼吸。
周瑞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哨,含在嘴里,吹了三声。
两声短,一声长。
停了几息,他又吹了两声。
山坳里,火光跳动了一下。
然后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:
“华夏为大,日月为明,星辰所照?”
周瑞回答:“皆为大明疆土。”
暗号对上了。
黑暗的树影中走出一个人影,手里握着一柄腰刀,腰间插着一支火铳。
那人走到周瑞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开口问:“你是郑将军的人?”
周瑞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过去:“郑将军亲笔。请你家林头领过目。”
那人接过信,看都没看,直接收入怀中,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