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被击沉了八艘。
水井上忠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。
他站在春日丸的指挥台上,看着前方那艘被连续击中的小早船缓缓沉入海底,看着那些在碎木和血水中挣扎的倭国水手,咬着牙吼了一句:“开炮还击!”
“所有能打的炮,全部开火!”
春日丸上,几门荷兰红夷炮率先打响。
炮声轰鸣,铁弹腾空而起,越过海面,朝着明军舰队的方向飞去。
但那仓促打出铁弹,远远没有达到水井上忠胜的预期。
有的铁弹在距离明军阵前还有半里的时候就落进了海里,炸起高高的一道水柱。
有的铁弹从明军舰队头顶飞过,落在后面的空海里,连一艘船都没擦到。
只有零星几发,撞上了明军战船的船壳,造成了有限的损伤。
其中一发铁弹击中了明军一艘广船的船艏。
铁弹穿透船壳,木屑飞溅。
两个正在船艏装填弹药的炮手被飞溅的木屑击中,两个被木片划伤了胳膊和大腿,血瞬间染红了号衣。
船艏的船壳出现了一道裂缝,海水沿着裂缝渗了进来。
本船的捕盗从船舱里冲出来,看了一眼倒下的炮手,又看了一眼船艏那道正在渗水的裂缝。
他没有慌张,快步走到伤势最重的那个炮手面前,蹲下身,按住他肩膀上那道还在涌血的伤口,回头朝船舱里吼了一声:“叫医士来!快!”
然后他站起身,对着甲板上那些还在愣神的炮手吼道:“看什么看!”
“原地就位,继续装弹!”
炮手们被这一吼,回过神来,各自回到炮位前,继续装填。
医士提着药箱从船舱里跑出来,跪在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炮手身边,开始包扎止血。
那艘广船的射击一刻也没有停止。
明军的这一轮反击,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。
而倭国舰队的齐射效果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差。
他们打出去的炮弹,大部分都落在了水里,只有零星的几发造成了有效杀伤。
那种荷兰红夷炮笨重、装填慢、射速低的缺点,在这一轮对抗中暴露无遗。
水井上忠胜放下千里镜,脸色铁青。
他盯着明军舰队那排整齐的炮口,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听着明军战鼓声一阵比一阵急促,心里终于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