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咱们的主力还没到,他们会不会提前动手?”
“不会。”
郑森抬起头,看着施琅的眼睛:“林圯在岛上打了十几年游击,比我们更清楚什么时候该打,什么时候该等。”
“他不会在我们抵达之前贸然动手。”
“进城后,发三绿两红。林圯看见信号,就会从城的另外一边策应。”
施琅点了点头。
会议结束后,诸将陆续起身,各自回船。
郑森独自坐在舱内,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幅海图,目光落在大员湾的轮廓线上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出舱门,站在船头。
海风迎面吹来,带着咸腥味和清晨的寒意。
晨光已经从海平线上铺开,将天空染成一片淡金色。
海面上,四百多艘战船的帆影在晨光中拉长,缓缓向南移动。
前方,海平线上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知道,台湾就在那里。
热兰遮城就在那里。
这一次,无论如何,也要让失去的宝岛,重回大明的怀抱。
次日,上午辰时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将海面照得一片金红。
船队以四纵队队形航行,速度约六节。
帆面鼓满,船身在海浪中微微起伏,旗帜在风中翻飞。
郑森站在船头,手里举着千里镜,扫视着前方的海面。
千里镜中,海面上出现了几个小黑点。
他眯起眼睛,调整焦距。
是渔船。
几艘小渔船正在海面上收网,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。
渔网从船舷边拉起来,网眼里挂着银白色的鱼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瞭望手从桅杆上滑下来,单膝跪地:“提督,前方发现渔船!”
郑森放下千里镜:“看见了。”
渔船上的渔民很快就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舰队。
一个正在收网的年轻渔民先是愣住了,手里握着的渔网掉了下去,网里的鱼哗啦啦地落回海里。
他张大了嘴,呆呆地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船队。
然后他看见了船上那面日月旗。
那面明黄色的旗帜在海风中展开,旗面上的日月图案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那渔民一下子跪倒在船头,朝船队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其他几个渔民也跟着跪了下来